小光和憂鬱症的八年抗戰

在黑暗房間中等待微光

大二的那一年,應該是青春燦爛的年紀……
小光,卻開始了一段憂鬱症的藍色之路。那是一段失去睡眠、無法上課,甚至在失去恐懼和焦慮的能力後,生活剩下的只是空洞與麻痺的日子。
一個人的宿舍房間是黑暗的,黑暗中只剩下門縫下的微光隱約透露著和世界的牽動。小光覺得自己是一個飄浮的空洞,靈魂中巨大的餓,將自己的快樂和悲哀都吞噬了。這種睡不著但也無意識的狀態,一直到小光的死黨發現她時,已經是兩週以後的事了。
門外的世界打開了,朋友們細細碎碎的話,彷彿螞蟻輕咬著她的心;一種自絕於世的衝動,讓小光無意識地拿起刀子劃向手腕,痛的刺激和血的溫度,竟讓小光感受到存在。
朋友心疼表情,讓小光再次擁有意識及想哭的衝動

媽媽心中的暗礁 小光心靈的抗戰

一直以來,小光就是媽媽心中的乖乖女。母女原就連心,卻在爸媽的婚姻危機之後,媽媽的恐慌與焦慮成為小光的壓力。情緒風暴中,媽媽似乎極力想抓住這快要離散的家。每天回家,只是一句句逼問:「妳去哪裡?」;每天出門,只是一句句逼問:「幾點回來?」。
媽媽是害怕連孩子也失去吧!所以電話監聽和信件盤查的情況越來越嚴重。漸漸地,小光在日復一日的窒息感中,越來越不知要如何回應媽媽所需要的百分百安全感。小光知道自己是愛媽媽的,但愛裡的恐懼,卻讓生活變成一個戰場…
直到小光一個人搬進學校的宿舍,媽媽也還是每天奪命連環Call,也許是媽媽害怕一人在荒涼的心海中浮沉。但年輕如小光,一方面想陪伴媽媽渡到快樂的彼岸;一方面卻又害怕接起電話後,不知如何面對不放電話的媽媽。終於,小光累了!

急診室中的春天 朋友的愛讓黑暗退去

是一種無力,是一種疲累,重重的擊打著重度憂鬱症的小光。
服藥過量的小光,經歷了急診室的搶救之後,小光靜靜地坐在病床上,她看見母 親含淚的眼中藏著心疼;也看見朋友不捨的表情裡守著希望。那些麻吉們輪流照顧她時擠出來想逗她開心的笑話;那些和死黨群拉手跑過台北大橋時,向著橋 下大叫:「我還活著!」的日子,點點滴滴,都是小光心中的春天。
出院之後,小光無由地想去一個有陽光和海洋的地方。花蓮靜養的歲月,小光的 心漸漸安靜下來了。
陽光的溫暖裡,慢慢度過那些在校園流浪的生活,那些在醫院迴廊等待的日子。小光想起精神科醫生的診療和心理師的諮商,都曾經一次一次地抓住小光向下失落的心。而朋友的愛也讓她相信不管發生任何事,永遠是好姐妹,小光的力氣一天天的回來。她決定,要好好找回呼吸的力氣。

回頭路雖然漫長 有愛就有無窮力量

回到學生的生活,這次半工半讀的小光告訴媽媽,自己是更獨立的時候了,她從清掃樓梯到清潔廁所;從店鋪看管到圖書館工讀。小光在吃苦與汗水中找到生存付出的動力。雖然花了8年才大學畢業,花費掉別人的一倍的時間,但小光知道–她的這一步是如此的踏實。
現在離婚的媽媽也重新回到職場,生活也有了重心,母女倆的感情甚至比以前更好了。有一次和媽媽一起逛街時,媽媽挑了一件青春洋溢的洋裝問小光:「媽穿這件好不好看?」,小光快樂地看著午後的陽光灑落在媽媽的笑臉上,她只想跟媽媽說:「媽,妳穿什麼都好看…」